让农民工享有更多法律援助

核心阅读

近年来，四川司法行政部门加大公共法律服务供给，为农民工提供优质法律援助，对劳动合同开展普查，从源头上防范拖欠农民工工资，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

初冬时节，四川省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内却是暖意融融。10余名农民工正在咨询法律问题。“我们在外地打工，没拿到工钱，老板也联系不上了。听说这里可以免费帮我们，今天来试试。”工人李海林说。

接待他们的是常年为农民工提供公益法律服务的律师刘忠廷，他曾成功为133名农民工讨回工资。刘忠廷说:“他们的情况符合我们援助的条件，填个申请就可以了，接下来，将由法律援助中心为他们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日前，四川省司法厅下发通知，开展为期100天的“暖冬行动”，集中为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提供法律援助等公共法律服务。四川省司法行政系统已经连续8年开展帮助农民工讨薪专项行动。

让农民工打得起官司、讨得回公道

记者来到成都市一家专门承办重大法律援助案件的公益律师事务所——伟旭律师事务所。一进门，层层叠叠的锦旗映入眼帘。“这些锦旗是我们公益律师的勋章，记录了每一次的付出。”伟旭律师事务所主任杜伟说。

在巴中打工的蔡奇林和同伴正在与律师商谈起诉事宜:“老板说工程没有验收，公司没拿到工程款，不给我们发工资。马上要过年了，怎么给家人交待?”

接待他们的税清蓉律师很有经验，她的团队已核实了欠薪数额，正与巴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协调，联系用人单位，协商解决纠纷。在税律师看来，由司法行政部门主管的法律援助工作有独特优势:“一方面，政府主导，提供免费的法律服务，群众非常信任;另一方面，可以借助行政的力量广泛调动各种法律资源，快速解决问题。”

为了帮助群众方便快捷地寻求法律援助，四川建成了“12348”热线，设立农民工服务热线座席，打一个电话，就知道最近的法律援助中心在哪里。今年，通过“12348”受理的农民工讨薪维权案件数超过1.3万件，讨回欠薪、挽回损失超过2.8亿元。

作为农民工大省，四川有约1100万农民工在省外打工，他们也可以在当地寻求法律援助。据四川省司法厅副厅长王强介绍，省司法厅制定《四川省省外法律援助工作站(点)管理办法》，在驻外办事处、商会等建立工作站，为川籍农民工提供法律咨询、法律服务指引和法律援助。

2018年6月15日，位于辽宁沈阳的工作站接到四川南充仪陇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来函，反映该县189名农民工在葫芦岛市被拖欠工资的问题。农民工之家组织专人6次赴葫芦岛，与当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沟通，敦促用人单位及时支付120万元工资。

“农民工在外打工，人生地不熟，有时语言还不通，遇到困难时得到来自家乡的帮助，让人倍感温暖。”四川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处长蒋兴清说，截至目前，四川省司法厅已推动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建立27个驻外省法律援助工作站，接待咨询7514人次，办案640件。

源头治理让欠薪不发生、少发生

拖欠农民工工资是个老话题，年年治理，可是拖欠行为仍然年年有。这是为什么?

“农民工工资被拖欠，往往是因为‘三角债’，业主方拖欠施工方工程款，施工方以此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有的地方由包工头统一领取工资再发放给农民工，如果包工头跑了，农民工工资就泡汤了。”“农民工打工，有的不签合同，有的没有留存证明劳动关系、工作量、应发工资的证据。”在采访中，司法行政部门负责人、常年从事农民工法律援助的律师、农民工代表等向记者分析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具体原因。

针对这些问题，四川司法行政部门从源头治理入手，防范欠薪行为发生。今年3月，四川省司法厅发出《关于开展农民工劳动合同普查和体检专项工作的通知》，组织约1.2万名律师、1500名公证员、1万名司法助理员、8000名基层法律工作者和1.2万名社会法律服务志愿者深入建筑工地、项目现场、产业园区、企业一线和农民工集中居住地，对农民工劳动合同的签署情况进行普查，发现并纠正存在问题的劳动合同8.4万份，接受法律咨询8.9万余人次，开展人民调解6840次、法律援助1.1万次，解决涉农民工问题9.7万件。

今年4月，泸州市古蔺县农民工劳动合同普查与体检工作组发现，三江建筑工程公司拖欠200余名农民工工资500余万元。古蔺县司法局立即指派县法律援助中心两名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经过大量调查工作，律师认为三江建筑工程公司已经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并将资料报告、转送公安机关。公司负责人听说后，赶忙如数支付了拖欠工资。

“贵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是否有留底?”“贵公司对外订立的合同在签订后是否统一保管?”“贵公司是否针对行政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等的使用和管理制定相关的规则?”在绵阳市仙海区司法所，记者看到了一摞发放给企业的“法律体检”问卷。一个个具体问题，帮助企业查出法律风险隐患。仙海区司法所建立了企业法律专员制度，指导企业法律事务。在一处建筑工地现场，记者看到农民工工资每月发放的明细公示在显眼的地方。“根据法律专员的建议，我们公开了农民工工资，一目了然，包工头想通过代发工资来克扣工钱就不可能了。”该工地项目经理说。

加大法律援助力度，开通农民工绿色维权通道

近日，罗某来到德阳市公共法律服务中心，将锦旗送给市司法局、市法律援助中心。3年的维权历程，让罗某感慨万千。

2016年11月，罗某在深圳某项目工地打工时，被垮塌的墙体砸伤。工程业主方、发包方和承包方相互推诿，都不愿意承担责任。2017年8月，德阳市司法局获悉罗某的遭遇后，责成市法律援助中心跟进，为罗某提供法律援助。3年时间，经历了8个诉讼程序，德阳的公益律师终于帮助罗某打赢了官司，拿到了赔偿。这期间，律师多次在深圳、昆明、德阳等地往返，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近年来，四川省司法行政部门对涉农民工的工伤事故、交通事故等加大了法律援助力度，开通农民工维权绿色通道，实行经济状况免审查，优先接待、优先受理、优先指派，强化案件流程管理，随时掌握办案进度，及时化解案件难点，推进案件质量回访。”四川省司法厅厅长刘志诚说。

达州市司法局驻广东省法律援助工作指导站探索为受伤农民工提供医疗担保服务。“农民工发生交通、工伤、劳务致伤等事故陷入医疗和维权困境时，我们一方面为其提供法律援助，追索赔偿金;一方面提供医疗担保，避免因法律维权过程较长延误治疗。”达州市司法局局长魏雪峰说，今年以来，共有26名农民工获得800余万元的医疗担保。

农民工在外打工，家里的农房闲置，正好可以流转出去，用于开办民宿，发展乡村旅游。但交易过程复杂，手续需要当事人亲自办理。这对于在外务工的农民工来说，很不方便。针对这一问题，德阳市司法局在农村闲置农房流转工作中，提出了“律师审查意见书+公证书+交易鉴证书”的“三书模式”，简化交易流程。2018年以来，交易金额达1806万元。

人民日报记者 徐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