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智库：大选关键时刻，特朗普的支持率为什么出现回升？

2020-09-09 10:55:14来源：金融界网站

作者：孔闻峥

《每日快报》称，近日美国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在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结束之后，原本一直在民调上处于落后的特朗普，现在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48%，达到疫情以来的最高纪录，而之前处于大幅领先的拜登的支持率则降到了46%。

走出去智库（CGGT）观察到，在美国大选不到两个月、竞选进入到白热化状态的关键时刻，特朗普的支持率出现回升，美国多家媒体对此分析认为，目前这样的民众支持率对于拜登来说非常不利，当前走势与2016年大选支持率越来越相似。

为什么特朗普支持率会上升？走出去智库（CGGT）推出新一期《美国观察》，由孔闻峥在美国为您提供前沿的资讯分析。

要点

1、在2016年的大选中，有相当一部分民主党选民（多数为非大城市、未受精英教育的白人选民）转投特朗普。一方面是由于民主党的候选人希拉里及其政策不再能代表其自身利益，一方面是由于特朗普对于他们来说有一种亲切性。

2、虽然特朗普也是亿万富峰、商业巨擘，但是他身上有着极强的“草根性”。他爱用推特，演讲和书面遣词造句都浅显易懂，与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大公司老板、华尔街精英截然不同，这也把他与民主、共和两党中的大部分政客区分开来。

3、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当政，在贸易问题上新自由主义都难复昔日荣光，“美国优先”、“美国制造”在一定时间内都将成为常驻口号。而中国，在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华盛顿的绝对热词，但是民主党和共和党可能还是会略有不同。

正文

特朗普还是拜登？距离美国大选还有不到两个月的今天，这个问题还是有很大悬念。美国两党经过连续两周的代表大会，以及近来美国国内冲突再度升级后，特朗普的支持率再度略显上升，拉近了同拜登间的距离，这似乎让选情更为扑朔迷离了起来。

特朗普当政四年，对美国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民主与共和两党的道路都与原来产生了偏差。这其中，被广泛认为导致了民主党2016年大选失利的一个群体——工人阶级的白人男性——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少人认为，正是由于这一批人“倒戈”向特朗普，才导致了特朗普在2016年的胜利。如何重新收获这批选票，也成了民主党2020年选举工作的重点之一。而共和党方面，特朗普也在夯实这一部分选民的基础，而在这四年中，共和党的“特朗普化”也越来越严重：原本激烈反对过特朗普的建制派和温和派，有的渐渐边缘化，有的甚至转而支持拜登，“比特朗普更特朗普”的政客声音则越来越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未来美国在贸易政策上很可能愈发向逆全球化的方向倾斜。面对中国，两党都会继续采取更具竞争态度的政策，但具体的逻辑和实施方式则可能不同。

“倒戈”的民主党选民

在2016年的大选中，有相当一部分民主党选民（多数为非大城市、未受精英教育的白人选民）转投特朗普。一方面是由于民主党的候选人希拉里及其政策不再能代表其自身利益，一方面是由于特朗普对于他们来说有一种亲切性。

当时的希拉里及其团队，都带有一种相当专业化的、精英化的政治家形象——其之前的奥巴马也在此列。他们无论是从个人形象还是从政策上，都让这一批选民感觉十分有距离感。他们在行业经验、经历背景及行事风格上都十分精英——受过高等教育、从事律师等职业，与行事更为粗犷的基层民主党领袖画风十分不同。

精英政治家（特别是2016年参选时的希拉里）更注重边缘群体的利益，例如非法移民、少数族裔、LGBTQ等方面，政策上也更加倾斜。因此，民主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社会精英阶层，美国的大都市许多都是深蓝色（民主党核心支持区）。

而在经济、贸易政策上，他们也让这一批选民感觉越来越陌生。时间倒转回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新政时期，白人蓝领阶级是民主党的主要支持者，那时的民主党是更为传统的大政府，加大税收、推出社会福利政策、支持工会都是其重要的特征。然而近些年，民主党在经济政策上却越来越向右倾斜。曾经，推崇贸易、强调自由市场的新自由主义是共和党的象征；但是从克林顿开始，民主党也开始向此方向靠拢，希拉里更是有促进跨太平洋(行情601099,诊股)伙伴关系协定这样推行自由贸易和全球化的“政绩”。对于白人蓝领阶级，这样的民主党既陌生，又没能代表其自身利益。

这个时候，无论是在形象上还是在政策上都让他们感到无比熟悉的特朗普横空出世，成为了这一批选民的最优解。

在形象上，虽然特朗普也是亿万富峰、商业巨擘，但是他身上有着极强的“草根性”。他爱用推特，演讲和书面遣词造句都浅显易懂，与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大公司老板、华尔街精英截然不同，这也把他与民主、共和两党中的大部分政客区分开来。

而美国两位学者在探访了一批“倒戈”特朗普的民主党选民后也发现，特朗普的形象其实无限接近于这些人更熟悉的民主党基层官员形象：浮夸、好斗、脸皮薄、非常“护短”。同时这些选民也极度推崇所谓的“荣耀文化（honor culture）”，即展示硬派的、坚定的形象，绝不示弱，绝不认输。他们也非常在意本社群的利益，在一些地区还有类似于“美国优先”的口号，极度维护本地人、本地经济、本地产业。

因此，特朗普成为了这些人眼中形象上最贴近、政策上也最适合的人选。这些人原本就没有那么强的党派意识，甚至在他们眼中，候选人风格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其政策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什么，2016年失利后一些民主党人认为桑德斯会有更好的表现：至少桑德斯比起希拉里，形象上要更真诚，风格上也更亲民。

这就是拜登在今年的民主党候选人池子中，显得格外适合参与竞选的原因：在民主党不希望一下子走得过左的前提下，拜登是与工会关系最近、在形象气质上也相对最符合白人蓝领群体要求的民主党政客。而相比起来，拜登的副总统人选——卡玛拉？哈里斯则没有那么符合这一群体的喜好（当然，她显然会更受民主党中更年轻激进的族群的欢迎）。

还要注意的是，虽然在这里为了讨论而将这批人简单地归为“白人选民”，但是种族并非是这些人身上最重要的标签。种族、移民等问题，与其说是这些选民一直以来就关注的问题，不如说是共和党政客（特朗普团队）将问题简单化，从而更简单地收割选票而采取的一种策略，包括针对中国的政策也是一样，属于将几十年来社会的发展、科技的发展造成的社会问题概括并“甩锅”的政治策略。

红蓝两党的现在和未来

目前，民主党如何增加自己正在流失的白人蓝领选民中的支持率呢？其中一个选项是在经济和贸易问题上也向左转，这点在国内国外都是一样的。对内，卡玛拉对美国的科技巨头就不信任，针对科技巨头的政策也是两人纲领中重要的一环。对外，拜登也开始强调“美国优先”和供应链转移回美国——这与特朗普目前的政策别无二致，逆全球化的倾向也十分明显。

共和党方面，“特朗普化”则愈发明显。一方面，共和党政客中立场较为温和的成员流失严重，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2018年的中期选举中，丢掉议员席位的多为立场更加温和的共和党人；也有很多温和成员干脆选择不进入连任选举而选择退休。另外，共和党选民的立场也愈发极端化。或许很多工人阶层的白人选民在四年前尚未如此，在种族、移民等问题上有非常保守的立场。但在过去四年，他们不断暴露于保守派媒体、保守政客、特朗普种种极端保守言论的轰炸之下，其自身的意识形态也难免会渐渐与党内较大的声音趋同，因此在社会问题上，共和党只会越来越保守；而在经济和贸易问题上，共和党显然严重偏离了其曾经的新自由主义立场，进入了特朗普式贸易保护主义的新时代——即使仍然继续全球贸易，也必须是在一个公平的、或者说对美国有利的条件下进行。美国的利益，而非生产资料的自由流动，将是贸易的重点。

总得来说，接下来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当政，在贸易问题上新自由主义都难复昔日荣光，“美国优先”、“美国制造”在一定时间内都将成为常驻口号。而中国，在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华盛顿的绝对热词，但是民主党和共和党可能还是会略有不同。

民主党可能更着重于意识形态上的冲突，即拜登所谓的团结“自由世界（free world）”针对中国。在中国的一些地区问题上，美国的动作绝不会减少。而且民主党不会如特朗普政府一样热衷于“退群”，而正相反会积极加入各种全球体系、规则的制定，以维持美国的“领袖”地位。

共和党未必会真的推动中美全面脱钩（即使是现在，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定仍在推进，贸易俨然又将成为中美关系的中流砥柱），但是科技等方面对中国政策非常不友好已是必然。然而特朗普化的共和党，并不一定将重点放在意识形态的冲突上，而是更有可能放在中国综合国力的崛起上，这也是特朗普一贯表现出的立场。比起民主党的团结盟友，特朗普式共和党会谨慎看待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任何经济体，比如欧盟，而在任何国际交往中追求保有自己的利益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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